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听着！”
尼克嵩双手撑着桌面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去给那五个人的家属发‘安家费’！让他们在里面把嘴给我闭牢了！”
“这样…用竞选资金，无论花多少钱，都必须把这件事，给我压下去！”
他下达了一个危险的指令。
动用竞选资金封口，这本身就是重罪。
法律首席顾问安迪推了推眼镜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大统领，这样做风险太大了，一旦被发现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被发现！”尼克嵩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打断了他的话。“我还要连任！我不能输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幕僚。
“你，马上去联系CIA和FBI的新任局长！”
“告诉他们，水门大厦的调查涉及到‘国家安全’！让他们以这个理由，终止一切调查！”
“你告诉他们，这是命令！”
直播间里，观众看得心惊肉跳。
“卧槽，公器私用啊！”
“为了掩盖一个小偷案，直接动用国家机器？”
“他疯了？这不就是妨碍司法公正吗？”
“这要是被捅出去，得下台吧！”
夏星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“各位，你们说对了。”
“但尼克嵩赌的就是，没人敢捅出去。”
“他赌胡坲死后，再也没人能制衡他。”
“他要用大统领的权力，把这件事彻底按死。”
画面中。
在尼克嵩利用庞大的国家机器运作下，水门事件的火苗，真的被暂时压制住了。
CIA和FBI迫于压力，果然以“国家安全”为由，叫停了调查。
媒体上关于水门事件的后续报道越来越少。
公众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新闻所吸引。
一切都好像风平浪静。
时间快进。
1972年11月7日。
大选日。
夏星调出了当时的电视新闻画面。
尼克嵩以微弱的优势，成功获得了连任。
黑宫的阳台上。
尼克嵩携家人出现在公众面前，底下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人群。
他满面红光，举起双手，对着人群比出了他那标志性的“V”字胜利手势。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这一刻，他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。
夏星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“他以为，压下了水门事件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监狱的那个被他大骂‘蠢货’的麦克德，正在监狱里，一点点地拆掉他的大统领宝座。”
画面切换。
一间戒备森严的监狱探视室。
麦克德穿着橙色的囚服，坐在玻璃隔板后面。
他看起来很平静，甚至还胖了点。
对面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他连任了。”男人低声说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麦克德拿起话筒，“他现在一定很得意。”
“下一步怎么做？”
麦克德笑了：“帮我联系《华盛囤邮报》的人，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画面一转。
地点：樱花国，東京都。
一间古典气息的日式庭院里。
詹姆斯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，跪坐在榻榻米上。
他面前的矮几上，放着一台小电视。
电视里，正在重播尼克嵩在阳台上挥手致意的画面。
詹姆斯端起面前的清酒，一饮而尽。
“父亲，您看到了吗？”
“很快，我就会把他亲手拽下来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拿起旁边的一把武士刀，开始细细擦拭。
冰冷的刀光，映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夏星看着屏幕，为这场大戏做出了最后的总结。
“连任的狂欢，不过是死刑执行前的最后晚餐。”
“从建议窃听，到故意被抓，再到引导他妨碍司法，最后，在他最风光的时候……引爆这一切。”
……
1973年初的华盛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《华盛囤邮报》像一把磨得锃亮的手术刀，在两个年轻记者的操控下，一点一点，划开了黑宫外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遮羞布。
【水门窃听案的资金来源，直指大统领连任竞选委员会！】
【黑宫安全顾问的神秘通话记录曝光！】
每一天的报纸，都像一记重拳，狠狠砸在尼克嵩的脸上。
舆论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国会顺水推舟，宣布成立水门事件特别调查委员会，准备传唤所有相关人员。
风暴的中心，尼克嵩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狮子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昨天还和他信誓旦旦的幕僚，今天看他的表情就有些躲闪，连任成功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不能倒。
绝对不能。
既然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，那就只能扔几个人出去，堵住那个该死的门口。
他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让安迪过来见我。”
安迪，他的法律首席顾问，也是最了解整个掩盖行动内情的人。
几分钟后，安迪推门而入。
他看到地上的狼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大统领先生。”
尼克嵩没有看他，而是走到落地窗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盯着外面的草坪。
“安迪，国会那帮人要开听证会了。”
“是的，先生。我正在准备应对材料。”
尼克嵩猛地转过身，目光钉在安迪脸上。
“你得去国会作证。”
安迪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很好。”尼克嵩走上前，逼近安迪，“记住，安迪。你去了之后，把一切责任，都推到大卫那几个蠢货身上。”
“就说他们是自作主张，是为了向我表忠心才搞出的蠢事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，告诉所有人，我对这一切，毫不知情。”
安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他宣誓效忠，并为之奋斗了半生的男人。
这一刻，他为了自保，毫不犹豫地要把所有脏水泼向自己最亲密的手下。
但他还能说什么？
他已经在这艘船上了。
“我明白，大统领先生。”安迪低下头。
他离开办公室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直播间里，夏星的镜头一直跟着安迪。
画面上，安迪走出办公室，拐进走廊的拐角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发白。
夏星的声音响起：“安迪是个聪明人，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。
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，他以为自己对尼克嵩来说，是不可替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