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档案室是空的。全烧了。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啪。
高脚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抓紧听筒，对着话筒大吼出声。
“烧了？你他妈在逗我吗！那么多珍贵的秘密档案，怎么可能全烧了！”
“他们怎么敢……？”
“大统领，现场只剩下一地灰烬，连个纸片都没留下。火势控制得很好，显然是专业的。”
尼克嵩气得浑身发抖，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。
“给我查！我要知道是哪个混蛋烧的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眼睛通红。
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他冒着天大的风险弄死胡坲，就是为了那些档案。
现在全没了。
直播间瞬间炸锅。
“哈哈哈哈！干得漂亮！”
“老狐狸就是老狐狸，死都不留给你！”
“尼克嵩气疯了，这波血压直接拉满。”
“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！”
画面一闪。
时间回退到胡坲死去的那个夜晚。
胡坲咽气后，詹姆斯跪在床边大哭。
卧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套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，头发盘得极其规整。
年纪大约六十岁上下，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。
直播间的观众认出了她。
那个跟了他四十年的秘书，妻子海伦。
海伦走到床边。
她没有哭。
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“詹姆斯，别哭了，起来。”海伦的声音很平静。
詹姆斯擦了擦眼泪，站起身。
“母亲。”
海伦伸手替胡坲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接着，她从胡坲的脖子上扯下一根黑色的绳子，上面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。
“他交代的事情，必须马上办。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海伦转身往外走。
詹姆斯跟在后面。
两人连夜赶到FBI总部。
作为胡坲最信任的秘书，海伦拥有进入地下档案室的最高权限。
她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房间里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柜。
“全烧了。”海伦转头对詹姆斯下令。
“母亲，这些都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，真的全烧了？”詹姆斯看着那一排排柜子。
“留在这里，只会变成别人对付我们的刀。”海伦语气冷硬。“听你父亲的，烧。”
詹姆斯不再废话，从包里拿出几个铝制罐子，拧开盖子。
高浓度的助燃剂被泼洒在成排的文件柜上，然后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擦出火苗。
随手一扔。
蓝色的火焰瞬间腾起，吞噬了那些纸张。
火光映红了海伦那张平静的脸。
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档案室。
画面定格。
直播间里鸦雀无声。
过了好几秒，弹幕才疯狂涌出。
“这女人太牛了！”
“老公刚死，一滴眼泪没掉，直接过来烧档案。”
“果然是胡坲的妻子啊，都是狠角！”
夏星看着屏幕，声音响起。
“尼克嵩的这次刺杀，什么战利品都没得到，反而得罪了FBI里那些胡坲的亲信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赢了，其实，他踩进胡坲为他挖好的坟墓。”
“胡坲知道自己活不长，也猜到尼克嵩会对他下手。”
“所以，他在很早之前，就在尼克嵩身边安插了自己人。”
夏星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。
“胡坲留给尼克嵩的最后一份大礼，即将引爆。”
“欢迎来到，水门事件。”
……
夏星敲了敲桌面。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刷“烧得好”。
“尼克嵩气疯了。”
“他费尽心机，不惜亲自动手杀人，最后连张废纸都没捞着。”
画面切回黑宫。
尼克嵩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。
水管工小组的头目站在办公桌前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废物！”尼克嵩破口大骂，“人都死了，你们连个档案室都看不住！”
距离大选只剩几个月。
民主党的候选人民调数据咬得很紧。
尼克嵩原本指望胡坲的黑料库能帮他一击必杀。
现在全毁了。
他急需新的筹码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叫麦克德。
前CIA高级特工，现在是尼克嵩最信任的首席顾问，也是竞选连任委员会的核心骨干。
“大统领。”麦克德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，面色平静。
尼克嵩摆了摆手，示意水管工头目滚出去。
门关上。
“有什么建议吗？”尼克嵩扯开领带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麦克德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总部，在水门大厦。”
“他们将在那里制定所有的竞选策略。”
“大统领先生，其实我们可以学习胡坲那套。”
“派人进去，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，获取他们的竞选策略。”
尼克嵩猛地坐直身子，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。
“水管工小组刚好闲着。”麦克德补充。
尼克嵩站起身，在办公桌后走来走去。
“好主意！就这么办！”
尼克嵩停下脚步，拍了拍麦克德的肩膀。
“这件事，交给你全权负责。干得干净点，别留下尾巴。”
“明白。”麦克德点头。
直播间里，观众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麦克德挺狠啊。”
“水门事件就是这么来的？大统领亲自下令去对手总部装窃听器？”
“这也太明目张胆了！”
“尼克嵩为了连任真是脸都不要了。”
夏星看着屏幕。
他点了一下鼠标。
视频画面暂停。
麦克德的头顶上方，出现了一个的文字标签。
【麦克德，胡坲的忠实下属】
这标签一出，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。
“我操！什么鬼？”
“尼克嵩的首席顾问，是胡坲的人？”
“这就是胡坲的后手？”
“我的妈呀，头皮发麻了！”
夏星靠在椅背上。
“没错。”
“这位麦克德先生，是胡坲很多年前就安插进尼克嵩身边的暗子。”
“他一路爬升，成了尼克嵩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除了他，尼克嵩的幕僚团队里，还有好几个人，都是胡坲的死忠。”
夏星的话让观众倒吸凉气。
“尼克嵩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。”
“水门大厦的窃听计划，就是一个局。”
“一个专门为尼克嵩量身定制的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