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宫椭圆形办公室。
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尼克嵩盯着电视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FBI突击检查的画面。
几个跟了他多年的亲信，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，戴上手铐。
他拿遥控器关掉电视。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幕僚站在办公桌前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统领，小组的几个海外账户被冻结了。”
“胡坲的人还在查，很快就会查到核心层。”
尼克嵩没说话。
他抓起桌上的纯金钢笔，用力折断。
墨水溅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他被逼到了墙角。
再不除掉胡坲，下一个完蛋的就是他自己。
车祸不行。
投毒不行。
胡坲身边还有那个代号013，把老家伙保护得滴水不漏。
吃的东西要狗先尝。
坐的车每天都要彻底检查底盘和油路。
常规的暗杀手段，对这个活了七十多岁、搞了一辈子情报的特务头子来说，根本没用。
必须换个玩法。
直播间里。
夏星按下了暂停键。
画面定格在尼克嵩那张阴沉的四方脸上。
“各位。”夏星靠在椅背上。
“尼克嵩很清楚，硬碰硬，他毫无胜算。”
“胡坲防住了所有物理层面的攻击。”
“所以，大统领决定用最简单，也最恶毒的一招。”
弹幕瞬间刷屏。
“卧槽，还有什么招？”
“直接派军队去把FBI大楼平了吗？”
“不可能，胡坲手里有黑料，军队里也有他的人。”
“瓜神别卖关子了，快说！”
夏星敲了敲桌面。
“对付一个多疑的老人，枪管用不上。”
“炸药也炸不到他。”
“最致命的武器，叫时间。”
视频画面重新开始播放。
时间是深夜。
地点不在黑宫，而是华盛囤郊外的一处安全屋。
尼克嵩穿着一件普通的风衣，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谢顶的中年男人。
这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。
他是CIA最顶级的生化专家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尼克嵩直奔主题。
医生把金属箱放在茶几上。
输入密码，箱子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。
医生戴上医用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瓶拿出来。
“大统领，这是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成果。”
“慢性放射性同位毒素。”
“无色无味。”
“不需要口服，也不需要注射。”
尼克嵩盯着那个小瓶子。“怎么用？”
“皮肤接触。”医生把瓶子放回箱子。“只要接触到人的皮肤，它就会迅速渗透进血液。”
“起初没有任何症状。”
“连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也查不出来。”
“它会慢慢摧毁目标的免疫系统。”
“破坏心血管功能。”
“几个月后，目标会变得极其虚弱。”
“最终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，或者心力衰竭。”
尼克嵩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敲击着扶手。“你确定查不出来？”
医生点头。“绝对查不出来。”
“法医解剖，也只能得出自然衰老、心脏病突发的结论。”
“这是一种完美的谋杀手段。”
尼克嵩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具体操作呢？”
医生拿出一个特制的肉色指套。
“您只需要把这种液体，涂抹在指套上。”
“然后，找个机会，和目标发生身体接触。”
“比如最简单的，握手。”
直播间里，弹幕彻底爆炸。
“我草草草草草！”
“这特么是宫斗剧吧？”
“握手杀？太阴毒了！”
“只要握个手，回去就等死？这谁防得住啊！”
“胡坲再精明，总不能天天戴着手套跟大统领见面吧！”
观众们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种杀人手段，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。
没有硝烟。
没有鲜血。
甚至连凶器都找不到。
夏星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。
“没错，这就是尼克嵩的杀招。”
“他不需要买通厨师，也不用破坏汽车。”
“他只需要，以大统领的身份，每次见面时亲切地握住他的手。”
画面中。
尼克嵩接过了那个箱子。
“这药效，一次够吗？”
医生摇头。
“为了保证效果，且不引起任何急性反应，剂量被控制得很低。”
“您需要分几次进行。”
“每次接触，都会加重他的身体负担。”
“大概三次到四次握手，就足够送他见上帝了。”
尼克嵩合上箱子。“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。“这件事情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医生低下头。“明白，大统领。”
几天后。
黑宫玫瑰园。
一场公开的授勋仪式正在举行。
阳光明媚，无数媒体记者的闪光灯闪烁不停。
尼克嵩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演讲台上。
他面带微笑，发表着热情洋溢的讲话。
台下坐着政界的高官显贵。
胡坲也在其中。
他坐在第一排，板着脸，不苟言笑。
詹姆斯站在他不远处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任何靠近胡坲的人，都会被他死死盯住。
但今天是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周围全是特勤局的特工和记者。
没有人敢在这里动刀动枪。
仪式进行到尾声。
尼克嵩走下演讲台。
他开始和前排的高官们一一握手。
媒体的镜头全程跟拍。
尼克嵩走向了胡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