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圣子,白闯部已经被击溃,白闯本人被沈屹飞大统领斩杀。”
“褚飞虎和顾欣然已经率领草头神返回,全军正在休息。”
“前方哨探发回消息,右使再次派出了一支队伍驰援右路,领头的是8个黑衣金边的战士。”
随着传令兵不停的报告,何序快步走出营帐。
很明显,接下来的工作要在外面进行了——
那就是总攻。
右使已经用完了他最后的预备队,那8个统领应该是他的王牌部队。
何序也用完了他的王牌部队草头神,但是不好意思,他还可以再用一次。
草头神的马肯定是跑不动了,重兵器的装备太重了,来回这几趟冲刺后,那些追月马已经累废掉了——
但多吉的狼可还兴奋着呢。
当初何序勘察地形时就发现了虎踞坡后这个山坳视觉盲区,从岢岚高地上完全看不到这山后……
于是他就让多吉把这批狼藏在了那里,这些狼一直跟着多吉吃香喝辣的,已经基本被驯化,现在能驮着人一起战斗了……
现在大家算悟了,只要吃的好,哪有什么所谓的狼性?
全是可爱的大狗狗!
何序的计划很简洁,草头神下马然后上狼,从重骑兵换成狼骑兵——
一支全新的王牌预备队就这么出现了。
现在,他让这些人在做最后的休息,吃东西,补水,眯一会儿觉,但只有十分钟的时间。
草头神的主力是高阶灾厄,这点恢复时间对觉醒者来说太离谱,但对灾厄来说勉强够。
何序走出营房,周遭休息的草头神纷纷起身向他行礼,而何序示意大家不用动,他笑着一指远处的澜沧高地:
“弟兄们,告诉我,即将财富自由的感觉,是什么样的?”
众人都心领神会笑了起来。
何序战前早就让人把奖励细则念了八百遍,他们当然知道打赢这一仗奖励会有多么壕——
那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那种档次。
这时被何序一问,大家都激动起来,个个摩拳擦掌。一个和何序比较熟的卫兵道:
“圣子,那当然是激动,不过我们老兵的激动比较矜持,不像他们新兵——”
“你看看人家小邹,都去八趟厕所了!”
众人顿时哄堂大笑。
何序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。
小邹是地道的新兵蛋子,平常特别能吹,但实际没打过仗,今天紧张的不行,不停的跑到树林撒尿……
大家的哄笑声中,有个老兵一指西边的树林,大着嗓门道:
“圣子,你看那片树林。”
“我估计那里面每棵树都被他尿遍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西边的树林里。
哆嗦了一下,小邹提上裤子。
其实早已经尿不出来了,但他就是紧张,一紧张就想尿……
这时他慢慢往树林外走,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马蹄声。
他探头望去,就见一匹白马慢悠悠溜达过来,上面坐着一个穿大夏军服的男军官,在那悠闲的哼唱道:
“放心西凉无人管~
一心只想王宝钏~”
小邹一愣。
这不是那个孙耀星将军的副手,朱副官嘛?
孙耀星师可是天神木的救命恩人,所有圣子团的人都对他们无比尊敬。
一看朱副官,小邹心里顿时一惊——难道天神木出事了?
可是看朱副官那轻松的样子,又不像。
这时朱副官也看到了他,瞄了一眼小邹的草头神军服,他笑着飞身下马,远远招手道:
“兄弟,战况如何?孙将军让我特意来看看!”
小邹恍然,笑着道:
“朱副官放心,我们就要总攻了,那个右使被咱们圣子耍的团团转,中计了还不知道呢!”
“咱们必胜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朱副官有些感慨的点点头,“幸亏我及时来了。”
“啊?”小邹没听明白他的话。
“没什么。兄弟,你辛苦了!”朱副官不在意的摆摆手,笑着走到小邹面前。
他笑着对小邹伸出手来。
……
五分钟后。
小邹回到了营地。
在大家的哄笑声中,他尴尬的骑上了狼。
此时十分钟已到,全军休息完毕,大家都以为接下来的环节,是挪开那些拒马,铁蒺藜,还有填平陷马坑——
那可是当初他们连夜亲手布置的,想向岢岚高地进攻,必须先处理这种路障……
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,根本不用。
何序只对顾欣然说了一句:“撤掉静态幻象。”
一条平坦的大路出现在众人眼前!
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,他们当初布置的路障是在左右两边,中间这块没有人布置过——
因为大家去布置前,这一大片就已经放完路障了!
现在看来,这里原来是顾欣然设置的静态幻象,其实什么都没有……
圣子就用这片真真假假的幻象,愣是唬的右使的大军不敢下来?
众人崇拜的眼光里,何序走到变大后的六尾毛毛身边,身后跟着褚飞虎,顾欣然,多吉。
“诸位。”何序一指身后的岢岚高地。
“这上面就是云缅最能征善战的英勇之师——他们是一群勇敢的人。”
“现在,让我们去干掉他们,开启新的时代。”
草头神齐声呐喊:“圣子万岁!”
“天神木万岁。”何序一挥手:
“全军出击——”
“给我拿下整个云缅!”
……
“呜呜——”
苍凉的狼嚎从山谷底滚上来,像冰棱般扎进高地上蛊神教骑兵的耳膜。
所有人都慌了。
骑手们勒着马缰,战马在坡上刨着蹄子,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汽,不安地打着转。
看着那些狼,这些马耳朵死死贴向脑后,任骑手怎么呵斥、鞭打,都不肯前进。
原本严整的阵型却在狼嚎中越来越散乱——
狼对于食草动物的压制是深入骨髓的,你很难命令一匹马向比它体型还大的巨狼发起冲锋。
除非是马上有骑士,而狼群只是狼群,这样马可以说服自己冲上去。
但现在对面的狼背上也坐着骑士,他们的装备比蛊神教还好,那长枪可是三米长的以太晶枪!
所有人都慌了,包括右使自己。
他已经向董大发过求援了,命令他赶紧放弃右路,返回岢岚高地……
但他并不知道是否来得及——
何序这小子用兵太狡诈了!
他那一片路障原来幻觉+实物,真真假假虚虚实实,让人防不胜防。
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攻自己中路!
这小子挖了无数的连环坑——
先是在占领岢岚高地后主动放弃,用这个举动显示自己缺乏进攻的兵力。
而当时,正犹豫要不要回地圣矿堡垒死守的自己,被他这么一骗,断然决定留下占领高地,跟他打阵地战。
然后,这小子又开始连夜搞各种路障封锁正面,做出一副打死不会进攻的样子,铁了心搞防守。
他把正面封的死死的,自己下不来他们也上不去……
其实他的路障一大半都是幻觉!
然后他把左路设在靠湖的地方,右路故意隔的老远,来不及救援那种远。
自己当然会去攻击他的右路,但又死活打不穿,只好不停分兵,不停摊薄中路。
当时自己做这些决策并不是乱做的,自己基于两个判断——
一,何序自己也在不停分兵,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右路始终打不穿。
二,何序不可能对自己发动佯攻,因为他自己也被路障拦住了。
但这两个前提都是假的。
路障是他做出来的幻象,而自始至终,他没有支援过右路,而是在不停支援左路,去击溃白闯……
这些事现在右使都已经想通了,但是他就是想不通一件事:
“那个右路到底是怎么顶住自己这方攻击的?”
“这个伞哥凭什么可以做到以一当十啊?”
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。
右使明白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八骏图和近卫军赶紧回来。
只要他们在骑兵被狼骑击溃前赶回,这个局面还有的救——己方毕竟占着地利,从时间上算,只要顶住半个小时就可以了!
“嗷呜~~~~~”
一片银灰色的浪潮涌上高地——
天神木的狼骑兵来了!
战狼们低伏着流线型的身躯,银灰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死死锁定高地。
背上的骑兵把长矛斜搭在狼背,拉紧缰绳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,他们猛地冲上了坡道!
“顶住!”右使大喊,“给我顶住,援兵马上就到——”
他一挥令旗,手下的骑兵对冲了过去!
但和以往相反,赤焰骑的马越跑越慢,完全不受骑手的控制。
而狼嚎声骤然拔高,那些狼四爪翻飞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,转眼间便冲到了高地半腰。
此时他们离蛊神教骑兵只剩数十步,而高地上的战马彻底炸了锅……
它们猛地扬起前蹄,发出凄厉的长嘶,不管骑手怎么挥鞭抽打,都疯狂地向后退缩。
有的马直接挣断缰绳,转身就往高地后面窜,把骑手狠狠甩在地上;有的马瘫软在地,任凭骑手怎么踢打都站不起来,只一个劲地呜咽。
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列瞬间被撕开无数缺口,骑手们被惊马拖着狂奔,连骑士枪都握不住了……
“杀!”
“圣子万岁!”
狼骑兵轻松踏碎了防线。
他们兴奋的要死,那态度好像不是来打仗的,而是来取钱的!
他们挥舞长枪,指挥那些战狼们一跃而起,而追月马惊叫逃窜,骑手一个接一个的被摔下马……
右使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防线还没建立起,就已经要崩溃了。
此时已近黄昏,金色的阳光洒在冲锋的狼骑兵的身上,活像一尊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。
他们嚎叫着,斩杀着,满眼兴奋,连风都在他们脚下臣服。
夕阳里,右使长叹一声——
这样的对手,顶半个小时?
顶不了一点!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