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他说的,王家的兄妹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因为,他们从进到这个家门的时候,就察觉到气氛很是不对劲儿。
尤其是客厅的桌子上,还放着一把菜刀,加上这个气氛,就显得太过耐人寻味了。
而此刻的王彩凤,不停地抹着眼泪,感觉儿子实在是太没良心了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他。
可他不仅不领情,还把事情捅破了,让自己在娘家这边亲人面前,如此丢人。
自己要强了一辈子,还从没有这么丢人过。
王家大哥,看着二妹只知道哭,什么也不说,意识到应该是他们家里人闹矛盾了,二妹喊娘家人过来,是给她撑腰的。
因此,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外甥,叫着他的小名,冲他劝解说道。
“虎子,你看你也成家,当了父亲,应当能理解当父母的难处,不论你父母,有做的什么不好的,你都应该体谅一下他们,别跟他们置气,趁着他们还在,要多尽尽孝道,别等以后人没了,回头再后悔,就来不及了。”
一旁的王彩红听到这里,看了一眼哭红肿眼睛的二妹,小妹正拍着她后背,轻声安抚着,让她先不要哭了。
见此,收回目光,迎合谴责说道。
“是啊虎子,你大舅说得对,你啊,年纪也不小了,也要体谅一下你父母的难处。”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刀。
即便是再迟钝的人,也能看出,这次的矛盾应该闹得不小。
否则,也不会把菜刀都拎了出来,以前都没觉得大牛还有这么偏激的一面,如今,才发现,这人真是不可貌相。
故而,不等外甥回话,继续谴责道。
“就算是你父母做的再不对,你做子女的,都不能拿刀威胁自己的父母,你这是大不孝啊,也亏得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,若是放在以前,你这可是要挨批头的。”
听到大舅以及大姨这番话,杨齐心里忍不住冷笑,自己真想看看,等会儿,大舅大姨,还能不能这样深明大义的说出这番话。
自己叫她们来,可不是为了听她们教训自己的。
因此,不理会他们谴责的眼神,目光盯着一直捂脸啜泣的亲生母亲,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想逃避。
伸手从桌子上拿过烟盒,把里面最后一根烟拿出来,然后把烟盒捏扁仍在桌上。
也不再看他们,自顾自点燃了一根烟,抽了一口后,目光这才环顾了一下客厅里的人。
视线最后落在父母身上,开口说道。
“人都齐了,你们还想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,别想着糊弄过去,想让我给你们兜底,门都没有,今天事情不说清楚,不把责任划分清楚,谁都别想离开。”
随着他这番话一出口,王家的兄妹几个人,听出了不对劲儿。
率先开口问话的是王家小妹王彩丽,她家里条件是他们兄妹几个中,最不好的一个。
她跟她男人一辈子,省吃俭用,抚养子女长大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每一分钱都几乎花在了刀刃上。
一双鞋子,缝缝补补又三年,身上浑身上下,都是俩姐妹不穿的衣服,她捡来穿,只为省一点。
这次二姐跟他们家借钱,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反对,不让借钱,可她相信自己亲姐,不会欺骗自己。
所以,不仅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,还跟那边的亲戚借了钱,只为能多赚一点。
她此刻,也顾不得安慰二姐,眼神带着一丝慌乱,开口询问道。
“虎子,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说这番话的时候,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,那声音中还夹杂着无尽的恐慌。
听到她问的,杨齐目光看向自己小姨,她家里的情况,以及小姨这些年是怎么过的,自己都一清二楚。
只是没想到,爸妈竟然他们家的钱也敢借。
这件事要是东窗事发,这跟要了她们家的命没什么区别。
正因如此,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,自己更不想把后半生,都搭进去,因此,对视上二姨的视线后,弹了弹烟灰说道。
“这件事,我也比你们早知道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,若不是今天意外碰见我大舅,他跟我说了那些,我不回来问,到现在我也被蒙在鼓里,所以,这件事,还是由他们两个当事人跟你们解释吧。”
随着这番话一出口,王家兄妹既然的脸色,一个个都难看的厉害,再也没人谴责杨齐不孝顺父母了。
王彩凤压根儿不敢告诉大哥大姐小妹他们,自己借钱只是为了帮女儿维持富家女的形象,并非是儿子跟赵乾志做生意。
她心里很明白,娘家亲戚都是掏干了家底,借给自己的这笔钱。
而自己也并非要赖账,只要等女儿嫁给她有钱的对象,自己家立马就有钱还给他们。
可现在,面对几双眼睛的注视,她低着头,心虚的压根不敢与他们对视。
杨涛知道,都这个时候了,有些事情,也是瞒不住了,既然这样,那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告诉他们。
想到这里,呼出一口气,目光看了一眼她们三兄妹,开口说道。
“之前,孩子妈跟你们借的钱,不是杨齐用来做生意,我们有别的用处,因着当时你们不愿意借,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,不过你们放心,这笔钱,我们肯定会还,我杨涛说到做到。”
听到这里,王家兄妹三个人,脸色一个个难堪的厉害,最为严重的是王彩丽,她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一把甩开身边二姐的手,她颤抖着嘴唇,双眼怒红,带着愤怒至极的狰狞,开口追问道。
“我家钱你们用来干什么了?我是看在虎子能跟赵乾志这个大老板一起做生意,才把房子抵押出去,借钱给你们的,如果不是虎子做生意,我的钱呢,马上还给我,我不借了,不借了,还钱。”说到后面,声音中透着歇斯底里。
随着她这一举动,王彩凤吓得也顾不得哭了,整个人带着错愕呆滞,看着接近癫狂的小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