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罕见地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，有人低声说道：“又是这个人……”
“真的是人吗？感觉更像是一种……病变。”
他们很多人都在世界监视者联盟的档案库中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，但他究竟是谁，有怎样的能力，对于他们来说还都是问号。
但他们的安全手册中提到三个绝对。
绝对不要好奇，绝对不要接触，绝对不要调查。
就仿佛整个联盟的高层都在尽可能地忽视或者抹除这个东西的存在。
赵凝月看了一眼萧临，随后微微低头对着话筒柔声说道：“请各位保持安静，不要探讨。”
人们安静了下来，等待萧临开口。萧临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，也是唯一一个研究这个“怪人”的专家。
而且因为这个怪人的特殊之处，他们和萧临之间还存在着无法跨越的信息鸿沟。
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萧临的指示。
漫长的寂静之后，萧临靠在椅背上看向秦昭明说道：“为什么他能感染门？残响之门最近有接待什么客人吗？”
他必须要搞清楚艾生的感染路径，毕竟就算是艾生也不能做到完全毫无媒介的感染。
秦昭明一脸严肃地回答：“其实最近这段时间，残响之门没有对内或对外开展过任何业务。”
“我记得那是正义城的一项重要的对外营收吧？”萧临问。
正义城会向外界出租残响之门，帮助其他势力的五重超凡者晋升。
这种交易可以说是当下最顶级的奢侈交易，正义城在这方面从来不介意漫天要价。
但一次安全的、毫无风险的晋升机会，仍然让无数的超凡者趋之若鹜。
特别是现在野火时代的到来，渴望晋升的人可能会变得很多。
秦昭明似乎有些尴尬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：“因为……一些内部问题，现在正义城内部还有很多杨奇时期的遗老，虽然他们明面上不会和我们对着干，但背地里抗命、勾结、拉帮结派的还是不少。”
“门里的那些超凡者，他们几乎全都是杨奇支持者那一派系的。”
“需要联盟这边派人肃清吗？”赵凝月问道，“你们可以把正义城开拔到我指定的城市，我会直接介入，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清理干净，不会伤及无关者。”
秦昭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说道：“我先试试和平手段吧，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的话。”
“秦昭明。”赵凝月打断了她，声音温和，“现在不是能慢慢来的时期了。”
“三十天，最后三十天！”秦昭明表态，“三十天之后如果还是不行，我们就准备。”
赵凝月看向萧临，萧临点了点头说：“你回去跟他们说，他们手上的权力不是他们争取来的，是我们施舍给他们的，如果他们有什么不该有的错觉，我们会换一种方式对待正义城。”
秦昭明抹了一把额头，主席台上这俩人，一个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，一个平时堪称老实巴交，但实际上都挺凶煞的。
不过正义城的事情确实该处理了，因为这次残响之门出事，几个遗老根本没打算汇报给他，压了几个小时后事态开始扩大了之后才来找自己。
“门内驻扎的人里最短的驻扎时间是多久？”萧临问道。
“差不多两年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信奉现世真灵教派的？”
“他们都是很成熟的五重现实超凡者。”秦昭明回答，言外之意就是没有。
“和外界的信息是互通的吗？”
“互通，我们有双向联络的设备，每个月都会给他们输送消息。”
“回去之后追溯一下这些消息，检查一下消息的内容涉不涉及现世真灵教派，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结果。”萧临下达指令。
他必须搞清楚艾生的污染路径，然后堵住这条路，避免让艾生到处乱钻。
“我们这边会派叶城跟你一起回去。”严浮说，“算是做个表态，联盟会代表萧临直接干预这件事。”
“派别人去，让叶城休息几天吧，这几天的任务应该把他累坏了，还有能用的人吗？”
“有，麦缇斯的神光舰队最近正在改组，他从总指挥的位置上退下来了。”
萧临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又话痨，说话又古怪的船长：“他被人夺权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严浮耸了耸肩，“被蓝藻夺权了，现在我们旗下的舰队无论是海上交战还是铲除威胁，都是直接拜请蓝藻的，麦缇斯说他快无聊死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去正义城，飞空舰队也是舰队。”
萧临熟练地安排完这些工作之后，才重新把视线聚焦到显示器上的艾生身上。
“是不是艾生觉得你可能会用残响之门晋升，所以才污染了残响之门？”赵凝月低声问道。
“确实是有这种可能。”萧临点点头，“不过现在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查清楚他的感染路径。”
萧临在脑海里开始复盘这段时间艾生造成的损失。
先是恒久的失控，虽然恒久被成功围杀，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失，但恒久掌握的知识也遗失了。
而且星渊重伤，机械神明损毁，这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。
而星渊收集的数据仍需要解析和运用。
第二件事就是现在的堵门了，虽然萧临本来没打算用残响之门的晋升，但这也是一个紧急的备选项。
现在被艾生污染，恐怕是完全不能用了。
艾生正在一步一步缓慢地建立优势。
不过一切的根源还是艾生那诡异的存在形式，以至于萧临只能见招拆招。
他想，实在不行他就严防死守，苟个五十二年，等到那个远星文明来了，嘎一下把艾生弄死。
当然，也就是这么一想。
研究所那边已经在筛选其他可用的死门了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阻断艾生的污染路径，再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，让他没办法阻止自己晋升。
“好了，会暂时就开到这里，散会吧，尽快回到自己的岗位，有消息及时联络。”萧临站起来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