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怨煞。
以前的上官婉随手可灭，自然入不了她的眼。
何况苏醒后诸事缠身，目光专盯着昆仑通道，高贵如她，更没想过专程清理那些垃圾。
没想到，今日却被自己养的狗脏了手脚。
邬涂回望城边，嘴角不禁挑起几分弧度。
“来吧。”他由悲转喜：“是死是活就看这次！”
墨神渊咽了口血沫，喃喃道：“小柯成功了？”
就在墨神渊言落刹那，几乎凝实的血滴子，成千上万，密密麻麻的射向同一道身影。
上官婉垂首，耳畔缭绕哀鸣咒骂，犹若魔音滚滚，她瞥了眼无尽鬼脸，以及汇流成河的黑血。
一阵凉意倒灌，她咬牙轰散百余条冤魂。
光明法则蔽体，以她为中心向四方碾去！
沙沙沙……
苍穹上，万魂消亡，煞气触及光明就被焚烧。
墨神渊看愣了，这些都是死在教廷的凡人。
简直是轮屠戮……即便如此，他们依旧飞蛾扑火般攻杀，似乎只有消亡才能带来救赎和解脱。
“忤逆本尊，看来尔等是不愿入轮回了！”
上官婉眸含怒意，体内光明道种疯狂闪烁。
“赐尔审判！”
光明法则骤然炸开，半数怨灵消散天地。
伴随他们的消亡，一缕缕浊气飘向上官婉。
肉眼不可见，但在众人的感知下格外阴邪。
“滚开！”
上官婉接连出手，但却伤不到浊气分毫。
这下，她慌了。
“怨念业力岂能轻易灭除，懵了吧疯婆娘？”
邬涂望着那上官婉，笑的十分畅快。
“因果一道，遵天意，循众生，皆有定数。”
“在西方几千年的恶行，终究得出代价。”
没了圣枪镇杀，墨龙与八卦图总算稳住。
邬涂操控斩光葫芦，击溃一柄悬天巨剑。
阴风呼啸，上官婉撑起灵罩，甚至烛天灯沿虚空设下禁制，依旧挡不住浊气的侵蚀。
“你要不借助外力，也就劫雷强个几成。”
邬涂咧嘴冷笑，趁势再破坏一柄旧约之剑。
“但偏偏身怀亿万信仰，那就看你遭不遭得住反噬。”
嗤嗤……
上官婉眼眸通红，蔽体的神光一点点黯淡，肌肤冰凉，体内的信仰之力竟逐渐躁动。
力量流逝。
俨然有失控的架势。
“死狐狸，闭上你那臭嘴！本尊注定是天地主宰，谁敢忤逆本尊，谁又能审判吾！”
上官婉彻底愤怒，她爆发全力俯冲，一枪搅的虚空开裂，狂暴威能瞬间击穿层层阵图。
砰！
墨龙崩碎，墨神渊砸向深坑，邬涂也如炮弹倒飞。
十柄光明巨剑落地，溅起大量碎石尘埃。
上官婉望向邬涂，旋即，她反手握圣枪。
掌若银雷，手腕一抖长枪便撕裂虚空直刺邬涂丹田。
紧要关头，一抹流光裹走邬涂，惊险闪避。
“狐狸爷爷，你还行吗？”
王小柯落在一处房檐，看他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简单探查，他喉咙哽咽，心头酸涩难耐。
灵力枯竭，精血消耗严重，已经伤到根基。
更别提伤上加伤，以及丹药带来的反噬。
刚一枪命中，邬涂真得因自己陨落。
“乖徒……咳咳……不必担心，为师死不掉。”
邬涂浑身剧痛，披头散发，口中不断咳血。
他发誓自己燃尽了，身体从没这么虚弱过。
“别说了，好好休息，接下来交给徒儿。”
声音很轻，落在邬涂耳中，却仿佛天雷炸响。
这下轮到他动容了。
这么多年，臭小子几乎没唤过一声师傅。
现在破天荒的称徒儿，他都以为听错了…
“又是你，每次都是你，也好，师徒一块上路。”
上官婉见王小柯折返，怒火几乎吞噬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