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任何违规行为。”皇帝轻声念了一遍这句话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尼科，眉头已然锁起。
“你查了七天，就给我这个？”
尼科只能低着头。
“陛下，他们...太干净了。”
皇帝眯起眼。
“太干净？”
“干净得像假的，但查不出来。”
皇帝一言不发的盯着他，无形的压力在弥漫。
尼科的后背沁出冷汗，但他没有改口。
“查不出来？”皇帝重复了一遍，“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尼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，臣无能，臣查不出来。”
皇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，好一个查不出来，那就别查了。”
尼科抬起头，有些茫然。
“陛下？”
“你去边境，换个人去。”
尼科愣住了。
“臣...”
“你在龙脊待了七天，什么都没查到，还被人家锁了全部资料。”
皇帝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下一句话，却是直接改变了尼科的命运。
“这样的调查组长，我留着有什么用？”
尼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去吧。”皇帝挥挥手，“边境需要人。”
尼科站在那里，看着皇帝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此刻，他终于明白。
巴恩斯的下场，也是他的下场。
当你查不出皇帝想要的东西，你就是废物。
废物，就该被扔掉。
他脸色灰败的木然躬身行礼，转身离开，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里，望着那份调查报告，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龙脊么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在眼前的全息星图上操作，最后只点亮了一个点，是龙脊星域！
皇帝眯眼，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。
尼科被发配边境了，巴恩斯也废了。
这两人虽然在龙脊很窝囊，但能力绝对是有的，连续两个人都在龙脊折戟，已经能证明很多事情。
至少在明面上，他动不了龙脊一根汗毛。
龙脊内部，早就固若金汤，账本和数据筑了一道墙，让他所有的合法调查都撞得头破血流。
但皇帝从来不是只会走明路的人。
“陛下。”
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？”
“是。”那个声音很低，有种幽冷的感觉。
“十二台幽影，全部完成实战测试，驾驶员身份斗没有任何可追溯的记录，就算被抓，也查不到帝都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阴影里的人沉默了一秒，又开口。
“目标是什么？”
皇帝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一丝冷光。
“龙脊公司总部，他们总经理的人头。”
阴影里的人微微躬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皇帝目光转动，继续望着那张星图。
龙脊，龙脊。
你以为账目干净就没事了？你以为法律是护身符？
天真。
在帝国，法律只是工具。
而工具，从来不是用来保护弱者的。
...
五个小时后，帝国边境某处隐秘基地。
十二台机甲静静伫立在发射井中。
这些机甲全都采用同一种特殊涂装。
通体漆黑，不反射任何光线，流线型的机体上没有标识和编号，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痕迹！
关节处覆盖着特殊的吸波材料，雷达扫过去，只会以为是一块漂浮的太空垃圾！
幽影，帝国秘密研发的暗杀型机甲，从未在正式场合出现过。
它们的驾驶员从十岁开始接受训练，没有名字和身份！
此刻，十二个驾驶员坐在驾驶舱里，等待着最后的指令。
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任务目标：潜入龙脊星域，摧毁龙脊公司总部，击杀目标。”
“任务限制：不得暴露身份，不得留下任何可追溯的证据。”
“任务失败：自毁。”
十二个驾驶员齐声应道。
“明白。”
发射井的穹顶缓缓打开。
星光洒落。
十二台幽影机甲同时启动，无声地升入夜空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有皇帝背书，星门和各种秘密通道这些机甲都是畅通无阻！
几乎没怎么花费时间，就到了龙脊星域边缘，距离龙骨行星约三亿公里。
这里是一片空旷的虚空，最近的探测站也在两千万公里之外。
按照帝国标准，这属于监控盲区，没有战略价值，不值得部署固定侦测阵列。
但龙脊的监控范围，从来不是帝国标准。
此刻，一艘伪装成民用运输船的探测船正悬浮在这片虚空中。
它的外表破旧，涂装斑驳，像一艘快要报废的矿石船。
但它的内部，装着一套璇玑亲自设计的深空探测阵列，灵敏度是帝国军用标准的百倍！
值班员是个年轻的姑娘，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。
忽然，她的目光凝住了。
屏幕上，十二个微弱的信号正在缓慢移动。
它们太微弱了，微弱到帝国标准探测设备绝对发现不了。
但在她的屏幕上，那些信号像十二只萤火虫，在黑暗中无声地爬行。
她揉了揉眼睛。
没错。
不是意外，这些东西不是任何自然天体！
是机甲！
整整十二台机甲！正在向龙脊星域深处移动。
她的手按在警报器上，却没有立刻按下去。
先确认。
于是她调出更精确的数据，各种热信号，能量波动，运动轨迹等等。
机甲，奇点级！
隐形涂层，低能耗巡航模式！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入侵，正常人谁开着十二台奇点级机甲还这么偷偷摸摸的？
这是...
她的手指直接按下警报。
警报声在探测船里响起，也在传到了璇玑那边。
虚拟世界中，璇玑站在无数块屏幕中央，看着那十二个信号。
她的眼睛里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。
“十二台机甲，奇点级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丝冷意，“隐形涂层，低能耗推进，无识别信号，从边境方向来，航向龙骨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莫离站在她身后，望着那些信号。
“还有多久能到？”
“以现在的速度，四个半小时后进入龙骨行星警戒圈。”
璇玑调出一份分析报告，“他们的涂层可以骗过帝国标准雷达，但骗不过我，他们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