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，标注着龙脊星域那些恒星的位置。
桌上放着一台终端，型号他没见过看样子应该是龙脊的科技，窗外是连绵的工业区，烟囱喷吐着白烟，熔炉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。
“你就是龙脊的总经理”尼科开口，声音却带着些许疑惑。
“据我所知，龙脊的代理人似乎没有这么年轻。”
尼科脑海中闪过一张稍显严肃的古板脸，比起塞巴斯，眼前的莫离似乎给不到他什么压力。
莫离无所谓的笑了一下，“塞巴斯在处理其他事情。”
“哦？”尼科微微眯眼，“如果最近是你在掌权的话，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监管法案，财务审查，调查组，皇帝想查我的账。”
尼科微微一怔，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。
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，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，配合调查是义务。”
尼科缓缓说道，“帝国法律...”
“帝国法律我比你熟。”
“你不用背给我听。”
尼科呼吸一滞，两次被打断说话，换个人早就怒了，但是他还是克制了下来。
他明白，这是莫离在给他下马威！
此时莫离已经拉出一道光幕，传给尼科。
“这是龙脊公司一年的财务报表，这是纳税申报材料，这是与军方签订的采购合同，这是技术专利清单，这是人员档案。”
“这是你想查的所有东西。”
尼科看着光幕文件，这东西对方敢这样拿出来，就不可能有瑕疵。
事实也是如此，他粗略看了一下，并且尝试用随身携带的智能扫描，也看不出什么问题。
“就这样？”他抬起头。
“就这样，你可以带走，慢慢查，如果查出问题的话，我认。”
尼科盯着他，眉头微皱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任何紧张，只有无限的自信。
“你不怕我查出什么？”
莫离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面色平静。
“尼科大人。”
莫离意味深长的看着他，“你知道巴恩斯为什么会输吗？”
尼科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因为他以为自己是在查案，但他不知道，从踏入龙脊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是一颗棋子。”
“他查什么，能查到什么，什么时候查不到，都由我决定。”
说到这里，莫离顿了顿，然后道。
“你比他聪明，所以我不跟你玩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莫离好整以暇的坐下去。
“文件你拿走，账你随便查，查出问题龙脊不会不认的，毕竟您的直属智能应该已经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了。”
尼科心神一震，他的直属智能，是皇室最新突破的科技，从来没有对外公布！
对方是如何知道的？
这项技术是来自那些虫族战场投奔皇帝的人，脱胎于全域之眼，目前帝国星域之内应该没有扫描仪能发现才对！
在尼科愣神的时候，莫离双手放在沙发背上。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要提醒你。”
尼科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查账的时候，最好不要动别的东西。”
莫离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要碰我的工厂，也不要骚扰我的工人，更不要试图顺便调查我的安保系统。”
“你只有查账权限，如果你们想借此查点其他的什么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龙脊的规矩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尼科站在那里，手里捧着那叠文件，看着莫离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说出龙脊规矩的时候，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。
就像在说，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尼科的后背，莫名其妙地沁出一层薄汗。
要知道，现在的他站在这里，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着皇帝！
莫离不可能不知道，换句话说，莫离这句话，是对皇帝说的！
他的呼吸陡然粗重。
凭什么？对方哪来的底气？
但此时不得不承认的是，尼科是真的有些被震慑到了。
他能看出来，莫离不是那种随便说说来吓唬人的。
良久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带着些许冷意。
“好，我只查账。”
莫离点点头。
“门口有人带你去驻地，需要什么，随时说。”
尼科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脚步。
“巴恩斯说，你是一个不会输的人。”尼科没有回头，“我想知道，你凭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凭我有你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尼科皱起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耐心。”莫离的声音传过来，“我有耐心，皇帝没有。”
门关上。
尼科站在走廊里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深吸一口气，莫离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难缠！
接下来三天，尼科遵守诺言，老老实实查账。
不遵守也不行，正如莫离所说，在龙脊这里，他想让调查团看到什么，调查团就只能看到什么！
巴恩斯的话语含金量还在上升！
报表上的每一个数字，他都让人核对，合同里的每一个条款，他都让人推敲！
还有那些专利清单上的每一项技术，也都是认真比对。
没有任何问题！
每一笔账都对得上，合同都合法，专利也都有完整的申请记录！
这是一份完美的答卷！
“大人。”
这时候，一个密探凑过来，“这不对。”
尼科看着他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太完美了。”
那个密探犹豫一下说道，“正常的公司，账目不可能这么干净，总会有一些模糊的地方，一些解释不清的支出...”
“所以呢？”
那个密探压低声音，“所以他们在造假，造得太完美了，反而露馅。”
尼科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密探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尼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没有证据。
一切都合法，一切都完美，一切都无懈可击。
就像莫离说的，查出问题，我认。
但查不出来，他怎么认？
巴恩斯没什么问题，问题在于对方对于自己星域的掌控太完美了！
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i到的！
他们查了三天，什么都没查出来！
第四天早上，尼科做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