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飞无语，真想一巴掌把韩斌拍墙上。
说话能不能痛快点？
他抬眼看了看天色，没好气道：“再不说，我去沙滩陪女人玩了。”
韩斌喉结滚了滚，像是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气咽下去，满脸痛苦道：“我买了嘉文集团的股票。”
顾飞一愣，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“当初我不是劝过你吗？人家有钱赚，凭什么让你上车？”
韩斌苦笑一声，“你赚钱，不也是带着我们嘛……”
“我踏马当你们是兄弟，才带你们赚钱。”
顾飞被他这句话气笑了，指着他骂道：“人家嘉文集团是你爹啊？惯着你？”
韩斌低下头，苦涩到了极点。
这个道理，他现在当然明白，可惜明白的时候，已经太晚了。
顾飞盯着他看了两秒，问道：“洪兴还有多少人跟着你买了？”
韩斌这么精明的人都能被坑，顾飞第一反应就是洪兴这次恐怕也损失惨重。
韩斌抱着头，额头猛地磕在桌子上，声音发哑道：“就我一个。”
顾飞：“……”
韩斌抬起头，却不敢看顾飞的眼睛，嘴角扯了扯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是不是特别蠢？”
“这还要问吗？”顾飞一巴掌把他按回桌子上，“比猪还蠢啊！”
他是真没想到，韩斌竟然一个人就敢把身家全砸进股市。
这不是炒股。
这是自己给自己买棺材，还嫌棺材板不够厚。
“坤哥他们没劝你？生哥也一句话没说？”
“呜呜……”
韩斌哽咽着，不敢开口。
顾飞看他这副样子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肯定不是没人劝，而是这扑街硬不听劝，非要往死路上冲。
“亏了多少钱？”
韩斌低着头去点烟，手抖得厉害，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“全亏……完了。”
顾飞眼皮一跳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不会还背债吧？”
韩斌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烟雾憋在肺里半天，硬是一点都没吐出来。
“我当初不是从你的银行贷了点钱嘛，拿到钱以后没还，全投进去了。”
顾飞彻底无语，盯着他看了半晌，最后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韩斌，猪都没你蠢啊。”
“兄弟……”
韩斌抬起头，眼泪鼻涕糊在一起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
“我知道错了，你救救我，救救我吧。”
“我可以穷困潦倒，我能吃苦受累，可我两个孩子就要出生了，我不能让他们一出生，就跟着我去街头躲债啊。”
顾飞眉头一皱。
“你不会还借了高利贷吧？”
话刚出口，他就看见韩斌眼神躲闪，顿时抬手拍了拍额头。
“扑街！你踏马真要去扑街了，这都叫什么事！”
他想过太子会破产，想过大D会破产，甚至想过港岛哪几个大水喉会被嘉文集团坑到跳楼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第一个跑到他面前哭丧的，竟然是韩斌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。
“对了，恐龙和细眼呢？”顾飞忽然想起这两个人，皱眉道：“他们也算赢了不少钱。银行欠的钱，我可以先给你挂着，让你慢慢还。”
韩斌缩了缩脖子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“阿飞，他们的钱……也被我拿去买股票了。”
顾飞愣了两秒。
下一刻，他一把抓住韩斌的头发，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。
“你踏马玩这么大？”
“自己死就算了，还带着兄弟一起死？”
韩斌闭上眼睛，满脸惭愧，一句话也不敢吭。
顾飞看他这副死狗样，手一松，把人扔回沙发上，又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头油。
“说吧，你想好怎么解决没有？”
韩斌缩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声。
顾飞眉头一挑，“你踏马说话啊，哑巴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韩斌小声说道，委屈得像个被人打断腿的烂仔。
顾飞掏了掏口袋，没摸到烟，这才想起烟被吉米顺走了。
他烦躁地从空间里摸出一包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点燃后深吸了一口，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。
“你不知道怎么办，那我怎么帮你？”
韩斌沉默片刻，像是终于鼓起勇气。
“阿飞，你能不能让程一言把我的股票买回去？就算按现在这个价，我也还能剩几千万。”
顾飞冷笑一声。
“程一言是做慈善的吗？你说买回去就买回去？”
韩斌抬头看着他，眼底全是哀求。
“阿飞，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吐出来的。”
“我踏马又不是他爹。”
顾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钱进了人家肚子，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？
就算真能让程一言吐，顾飞又得花多大代价？
根本不划算！
“阿飞，你帮帮我吧。”
韩斌声音发颤。
顾飞静静抽着烟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韩斌前期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小，这一点顾飞认。
但一年下来，顾飞该还的早就还了。真要算账，现在反倒是韩斌欠他的更多。
可江湖上的事，哪能算得那么清楚？
顾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韩斌落魄街头，被人追债追到全港岛的人看笑话。
但要他直接掏钱出来平事，也不可能。
今天韩斌亏了，他顾飞掏钱填坑。
明天太子亏了，是不是也要他填？
后天大D把自己玩死，是不是还要他去收尸？
他顾飞是做生意的，不是善财童子。
“嘉文集团现在什么情况？”顾飞吐出一口烟，沉声问道：“你的股票卖不出去？”
韩斌点头，满脸苦涩。
“卖不掉。天天跌，根本没人敢接嘉文集团的货。”
“我听说现在是一块五？”
这是刚才吉米跟他说的。
“嗯。”韩斌点了点头，“不过那只是停牌前的价格。嘉文集团现在被调查，股票已经停牌了。”
“说是一块五，实际上场外根本没人认，真放开来卖，分分钟跌到一文不值。”
“停牌？”
顾飞皱了皱眉。
“程一言被抓了？还是嘉文集团被查了？”
“都出事了。”
韩斌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嘉文集团被调查，集团主席张嘉文死了，程一言被抓，不过现在一直在医疗监护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