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渡口文学 >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> 第88章 筹粮

第88章 筹粮

    「一万石?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立身上,震惊、同情、幸灾乐祸兼而有之。

    这数目,是要掏空灵溪一带百姓家中的存粮了。

    陈立心知对方这是在借题发挥,刻意刁难,面上却不动声色,沉声道:「县尊有令,

    草民自当尽力筹措。只是一万石数目实在巨大,仓促之间难以凑齐,恳请县尊宽限些时日,或能否酌情减免些许?」

    张鹤鸣表情淡漠,眼皮都未擡,只随意摆了摆手,打断陈立的话语:「陈保长素有能力,本官相信你必有办法。时限与诸保相同,一月为期。至於如何筹措,那是你的事。本官,只看结果。」

    陈立再度询问道:「县尊,敢问一句,这些粮食,是否为朝廷平叛大军所筹?」

    「自然是为王师备粮。」张鹤鸣面色微沉,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明显的不耐:「适才本官已经说明,无需再多问。」

    宴席至此,已无人再有心思动筷。

    张鹤鸣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勉励话,便淡然起身而去。

    留下雅间内一众面如死灰的保长,唉声叹气,愁云惨雾。

    有人对陈立投来同情的目光,更多人则是匆匆离去,急着回去想办法应对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五千石筹粮任务。

    陈立面色沉静,心中却念头急转。

    他亦无心停留,径直起身,走出了醉仙居。

    从醉仙居离开後,陈立并未直接返家,而是转道去了刘文德家中一趟。

    稍作停留後,他便带着刘跃进一同驾着牛车,一路回到了灵溪村。

    短暂歇息片刻,陈立便唤来刘跃进,吩附他带着长子守恒、次子守业以及两名得力长工,分头赶往清源、啄雁、上溪、上坝四村,务必请动各村族长,三日後来陈氏祠堂共商要事。

    刘跃进郑重点头应下,随即与守恒、守业等人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三日後,接到通知的四村族长依约而至,相继步入陈氏祠堂。

    见人已到齐,端坐主位的陈立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入主题。

    「今日急请诸位前来,实有要事相商。县尊官复原职,并下达严令,限期一月,要我五村共同筹措军粮一万石,同时即刻着手编练乡勇,以应剿匪之需。」

    「军粮?!」

    「一万石?!」

    「还要练乡勇?!」

    话音刚落,祠堂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四位族长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起。

    清源村赵族长性子最急,声音一下子拔高,几乎变了调:「陈保长,这—这是要逼死我们啊?仓里那点粮食自个儿餬口都紧巴,哪来的余粮上交啊!」

    啄雁村的李族长老脸皱成了一团,孤疑地上下打量着陈立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:「陈保长,此事—当真?一万石可不是小数目,县尊怎会如此强人所难?」

    上溪和上坝两村族长也纷纷附和,诉苦声、抱怨声、质疑声充斥着祠堂,愤怒的情绪充满了祠堂。

    刘跃进在一旁,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陈立静静听着,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宣泄,这才语气平静地道:「诸位稍安勿躁。此事确乃县尊严令,绝非虚言。抗命不遵,会是什麽後果,想必诸位心中都有计较。」

    顿了顿,见众人均面色难看地低着头,才道:「抄家县令,灭门郡守。更何况,此时正是水匪肆虐之时,若是一顶通匪的帽子扣下来,便是家破人亡之祸。还望各位族长三思。」

    啄雁村的李族长最先强自镇定下来,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盯向陈立,问道:「陈保长,即便此事为真,这一万石粮,你打算如何分摊?」

    陈立早有准备,从容应答:「此番纳粮,当按各村在册粮田数额均摊。据陈某所知,

    我五村共有登记良田约两万一千余亩。灵溪八千余亩,摊四千石;清源六千余亩,摊三千石;上坝两千余亩,摊一千石;上溪两千余亩,摊一千石;啄雁三千余亩,摊一千五百石。余下五百石充作损耗杂用,多退少补。诸位以为如何?」

    四位族长闻言,面色阴晴不定,相互交换着眼神。按田亩分摊,灵溪村承担了大头,

    已算是做出了让步,他们虽满腹怨气,却一时也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「至於回村之後,如何向族亲交代,又如何筹措这批粮食—」

    陈立语气转沉,目光扫过众人:「则由各位族长自行设法。陈某绝不干涉。」

    略作停顿,声音虽平静,却带着最後的告诫:「此举已是当下最公平之法。如期缴纳,尚可暂保平安。若拒不缴纳,或缴纳不力—其後患,诸位当心中有数。」

    四位族长脸色变幻,内心挣紮。

    他们深知陈立所言非虚,抗命的後果绝非各村所能承担。

    低声交谈、眼神交换片刻後,最终都化为了无奈的叹息。

    上溪村的白族长第一个咬牙,硬声道:「—罢了!既然灵溪都已如此承担,我上溪—认了!」

    「—我等也认了。」

    「就—就这麽办吧—」

    上坝与啄雁两村也相继表态。

    清源村的赵族长面色最为阴沉。此次纳粮,灵溪与清源负担最重。

    他本欲争辩,但见其他三村均已答应,沉默半响後,只得颓然点头:「—清源,也认。」

    眼看纳粮之事已定,几位族长心事重重,正准备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不料陈立再次开口:「各位族长,且慢。还有一事。组建乡勇、严加操练,亦是县令严令,不可怠慢。每村需遴选一百名青壮,编入乡勇,交由我等统一调派操练,以备水匪。此事关乎各村安危,望诸位全力配合,速速办妥。」

    又要出粮,又要出人!

    四位族长心中恼怒,却不敢直言反对。

    清源村赵族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「陈保长放心,此事我们回去自会与族人分说。但这终究不是官府征徭役,若他们不愿应募,我等—也无能为力。」

    「无妨。」陈立并不强求,只淡淡道:「只需将乡勇名册在句日之内送来即可。」

    他对此事本就意在应付,名册到手,便可向上交代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