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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被相亲对象拿捏34

    清晨七点半,雨后的空气透着潮湿的水汽。

    南欲沉肩头沾着两点晶莹的水珠,顺着羊绒面料的纹理向下渗透。

    他左手提着一个原木配漆的四层食盒,食盒雕工精细,提手处镶嵌着暗金色的铜扣,手指间还勾着刚才沈栀在点餐软件上下单的广式早茶塑料袋。

    右臂弯里,稳稳托着一捧包装极简却极具质感的洋桔梗,淡紫与纯白交织,花瓣上凝结着比他大衣上更密集的水露。

    沈栀的手还搭在防盗门的金属门把上,喉咙里的声音卡在声带边缘。

    这就很离谱。

    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,按理说正常人类生物钟总得休眠八个小时。

    沈栀自己是被做贼心虚的生物钟强行拉拽起来的,原本打算制造一个勤快的假象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沈栀后退了半步,给门外的人让出进屋的通道,“你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
    南欲沉跨过门槛,将早晨的凉意和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带入逼仄的玄关。

    他抬起左手,修长的手指在塑料外卖袋的提手上绕了两圈,扬了扬手里的重物。

    “刚刚去楼下拿点东西。”南欲沉没有回答沈栀的问题,只是说了自己出去的用意。

    “凑巧碰到送餐的骑手在楼下找单元号。这边的门牌号排布有些混乱,我就顺路把外卖一起提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南欲沉换上拖鞋,将防盗门推合。

    咔哒落锁的音效在两人之间荡开。

    狭窄的玄关因为他高大的身躯多出几分拥挤感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那捧紫白相间的花束,落在沈栀那张因为没睡够而泛着茫然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他轻声发问,语调里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,“之前听你提过,平时画画没有死线的话,作息基本定在九十点钟。是我洗漱或者出门的动作不够轻,吵醒你了?”

    沈栀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,顺手拨弄了两下睡得炸毛的刘海。

    “没有吵醒。”她伸手想要去接南欲沉手里的塑料袋,被对方侧身避开,只得缩回手解释,“是我自己睡不着就提前起来了。主要是想着总不能让客人饿肚子,本打算点些早茶,掐着点等你醒了吃。千算万算没赶上你的生物钟,你这起得也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南欲沉用一种温和包容的视线端详了沈栀两秒,他很清楚昨晚她逃回房间后的辗转反侧。

    不过他体贴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点了点头,才接着说:“走吧,先去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绕过沈栀,熟门熟路地朝着客厅那张不大的原木餐桌走去。

    沈栀跟在后面,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捧洋桔梗上。

    在她的交际圈里,漫展互送的都是亚克力立牌或者同人周边,很少有活体植物出现的场合。

    这种充满现充气息的浪漫物件,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里,有着一种奇妙的撕裂感。

    南欲沉走到餐桌前,先将那捧花小心地搁置在靠近窗沿的位置,避免花瓣被重物挤压。接着,他拆开那个打着死结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红米肠的油光、虾饺的透明外皮、生滚粥的热气,随着包装盒的揭开,在空气中蔓延。

    紧接着,南欲沉将那个提回来的四层原木食盒放在桌子另一端。

    揭开盒盖,里面是造型极度考究的中式糕点:翡翠烧麦、流沙包、还有两碟刀工细腻到令人咋舌的凉拌开胃小菜,流沙包表面甚至点缀着极细的食用金箔。

    他抽了两张纸巾,仔细擦拭掉外卖盒边缘溢出的粥水,然后将那份虾饺皇推到了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家店的手艺不错,隔着包装都能闻到鲜味。”他拿起筷子,将自己带来的高级糕点推向沈栀那一侧,“趁热吃,我更喜欢你点的这份。”

    吃到一半,沈栀还是没能按捺住作祟的好奇心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越过南欲沉拿筷子的手,第三次飘向窗沿上那捧洋桔梗,紫白相间的花瓣在晨光的照射下透着微光。

    南欲沉察觉到了沈栀的频频注视,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地等她先开口。

    耐心,是上位者最不缺的特质。

    终于早餐吃完,收拾完桌面残局,沈栀刚把餐盒塞进垃圾袋,转过身,一捧带着湿润水汽的花束已经递到了眼前。

    桔梗特有的清新香气直接撞进鼻腔。

    南欲沉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,单手握着花束底部的包装纸。

    男人的骨相本就冷硬,配上这种柔和的色彩,多了一种柔和的气质。

    “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栀盯着眼前这捧花,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,没敢直接去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沈栀结巴了一下,脑子里储备的词汇量全线罢工,吐出来的字句干巴巴的,“这大清早的,出去一趟就是为了买花?”

    南欲沉看着她局促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张白皙的脸上爬满的红晕,甚至蔓延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他将花束往前送了半寸,直接塞进沈栀的臂弯里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知道的。”南欲沉的声线沉了几分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,“这是一个追求者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沈栀抱着花,指腹隔着牛皮纸包装摩擦,心跳在胸腔里打着极快的鼓点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视线盯着洋桔梗的花蕊,脑中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客观存在的事实摆在面前。

    论外形条件,这人长在她的审美顶点;论情绪价值,他能毫无怨言地陪跑漫展陪打游戏;论经济实力,更是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面对这份追求,她的心里没有半分排斥。

    这本就是一场双向图谋的试探。

    他图什么她暂且不去深究,但她图他的颜和陪伴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    抬起头那一当口,沈栀眼底的迷茫散去大半,喜悦与期待占据了主导。

    那种女孩在面对心仪之人表白时特有的光亮,直白地撞进南欲沉的视野。

    南欲沉被这种眼神击中,明明已经预演了无数次,还是难得泛起了一些紧张,

    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刚好能被成年男性的掌心握住,盒面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南欲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盒子的金属暗扣,语调放缓。

    “沈栀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,”他停顿了半秒,指腹摩挲着丝绒表面,“给我一个名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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