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话,陆钰已经不管父母是什么反应了。
拿着自己的包袱一溜烟就上了马车,随后拍了一下马背,马车就扬长而去了。
看着她这叛逆的样子,陆母气的不行,指着丈夫就骂道:
“你瞧瞧你这孩子,离经叛道的不成样子,谁家姑娘像她这样顶撞父母啊?”
“真是气死我了,我为她找夫婿还不是为了她好,她反倒像是以为我要把她送进龙潭虎穴似的,瞧瞧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看着妻子气的不行的模样,陆父笑呵呵的过来安慰:
“你也别气,其实仔细想想,孩子说的也对。”
“天下怨偶多,谁又能保证她能像咱俩一样,成了婚就能和对方恩爱有加呢?”
“我瞧着女儿是越来越有主意了,反正如今也还年轻,不妨再等两年看看。”
听着丈夫这话,陆母是越来越气了,最后直接拿起手里的帕子就往陆父身上扔去。
“那臭脾气,就是你惯的。”
骂完,她转身就回了屋。
陆母拿下她砸过来的帕子,笑呵呵的追了上去。
夫妻二人自从成亲以后就聚少离多,眼下手头有余钱,事业又平稳,感情倒还似年轻的时候一样甜蜜。
夫妻二人在州府上经营着酒楼。
而陆鹤璋和陆钰早已经跨上了去京城的路。
因着不赶时间,去的这一路上陆鹤璋有心想带着妹妹去瞧瞧各地的风俗和习惯。
于是兄妹二人走到一个地方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两日,去瞧瞧当地的风景,体验一下当地的民俗。
与其说是上京赶考,不如说是游玩更为合适了。
陆钰长这么大,除了县城和州府,还没去过任何地方呢。
如今来到了这些新奇的地方,感受着不一样的文化,她像是放出了鸟笼的鸟似的,到处接收着新鲜的东西。
每日都开心的不得了。
再加上手头上又有钱,她又能买,几乎离开家后的半个月,他们的马车就已经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了。
看着一不小心就买多了,连容纳他们兄妹二人都很拥挤的空间,陆钰讪讪的笑道:
“哥哥,我头一次出远门,看见了新鲜的东西就是喜欢想买,你不会怪我的吧~”
看着她说话间鬼动作还怪多的模样,陆鹤璋无奈的笑道:
“你喜欢买那就买,怪你干什么?”
陆钰倒没想到哥哥这么好说话,与他记忆里那个小气巴拉的哥哥,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。
“可是咱们的马车好像坐不下了……”
她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。
陆鹤璋却直接提出了解决方法:“这有什么,咱们今晚找个客栈休息,明儿重新去买辆马车就是了。”
看着哥哥半点没生气,陆钰也就放心了,连连点头:
“哥哥说的是,咱们今晚就先去那个最有名的酒楼住吧。”
“我瞧着他们这地方的吃食都是甜的,刚好我们也点几道甜食尝尝,说不准等去到京城的时候也能卖上这里的菜呢,我也学着点儿。”
看着她住个酒楼都要想着自己生意的模样,陆鹤璋是觉得这个妹妹养成了。
只要心中有着自己的事业,然后就会有拼搏的决心,就不会轻易陷到男女情爱之中。
“行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随即兄妹二人赶着马车就去了这州府最有名的酒楼。
订了两个房后,这才下楼用餐,观察着本地美食的不同。
—
兄妹二人一路吃喝玩乐,游山玩水,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,这才来到了京城。
而彼时已经到了冬天,距离陆鹤璋参加会试只差两个月了。
这与她们原本的计划那可是背道而驰。
在京城找稳了落脚的地点以后,陆钰心下也有些懊悔。
边往他们租住的小院里搬着东西,边和陆鹤璋说:
“哥哥,这一路上是我贪玩了,本来准备让你在京城好好适应备考的,如今比计划的晚了半年,你若是考不好,那我真是愧疚死了。”
看着玩的时候玩的开心,这会儿知道懊悔了的陆钰,陆鹤璋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:
“有什么好愧疚的,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。”
“你有运道在那里的时候,无论做什么都会有运气。”
“反倒没那个命的时候,无论再怎么挣扎,也走不上仕途。”
“如果哥哥有做官的命,那就考得上,你无需自责,开心最重要。”
听着哥哥这些超前的安慰人的话,陆钰霎时间只觉得她这个哥哥真是越发好了。
她必须得在京城站稳脚跟,若到时候哥哥没考中,他们就在京城开酒楼!
当不成官,手头上也不能缺钱。
陆鹤璋不知她心中所想,眼看着这会儿天色不早了,外头飘起了小雪,他道:
“这行李不多,我搬就行,你快去屋里把炕烧起来,我瞧着这京城倒比我们雍州冷很多,别到时候病了。”
陆钰自动肩负起了照顾哥哥的责任,听见这话,她也觉得不能让哥哥冻着了。
否则若是不小心感染上了风寒,那可是很难医治的。
“行,我这就去烧炕,再去找些热乎的食物来,哥哥你慢慢搬啦。”
陆钰说着,调皮的朝着陆鹤璋挥了挥手,随后就回了小院。
自那以后,兄妹二人就在这小院住了起来。
这地方在京城的小巷子里,周围皆是酒楼和出租的小院,其中不乏夹杂着本地居民。
陆钰本就是那种活泼小太阳的性格,来了三天后,给周围的邻居送了一些菜,倒也和她们关系搞得都不错。
后来几番打听之下,她借到了一份京城的舆图。
又一日午饭过后,陆鹤璋在屋里看书,陆钰拿着舆图敲响了他的门:
“哥哥,我要出去长安街上走走,瞧瞧哪里适合开我的酒楼,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?”
眼下外头天寒地冻的,也只有陆钰这种不怕冷,精力又旺盛的人喜欢往外钻了。
他们刚来没几天,人生地不熟的,陆鹤璋也怕陆钰会发生的意外,于是赶忙合起了手里的书。
“去,你稍等我一会儿,我换身衣裳。”